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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1 私の花 花は流れて どこどこ行くの
人も流れて どこどこ行くの
そんな流れが つくころには
花として 花として 咲かせてあげたい
泣きなさい 笑いなさい
いつの日か いつの日か
花を咲かそうよ
并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只记得很多年前,在一部电视剧里听到。彼时下着沥沥的雨,几个形容惨淡的人在漉湿的墓前沉默。应该是故事的结局了,于是听到这首清冷的歌。才知道原来周华健的《花心》日语原版是如此凄绝婉丽,哀而不伤的咏叹着物是人非,在湿冷的命运中,仍旧留存一丝柔韧的期盼。于是,那一点点期盼成了心底唯一的暖,唯一的光,直到某一天,或许开出朵小花。
多年来,早已忘记遇到这首歌的那个故事,仅剩两句“花儿随水流去,将要去向何方,人儿沉浮流浪,又会去向何方”,常常独自吟唱。感慨着世事的无常,追忆着人来人往,对自己所得所失、所念所望,渐渐于形而上的哀恸中沉淀水草般杂芜的心境,或许会生出些力量,又或许只是放纵自己被生活和理想所动容。
在近来的无解无告中,又想起这首歌,终于肯找出它其余的歌词。细细念来,虽然简短,境界却一波三折。我想我需要这样的进路,需要这样的完整,需要继续下去的力量。
可惜只有半首,望于日语网站便宜者帮忙寻下半段。 June 11 又见高考 7日,央视的焦点访谈在一连串的女童扶助计划、汉文化普及教育的报道之后,承接政府重视教育的论调,把镜头转向高考。从教育系列报道的宣传口径中不难推测该期节目的内容,无非是全社会的各类资源早在高考前进入备战状态,交通、医疗、警备,教育系统自不必待言,任何公共服务系统都如临大敌的伺候在侧。无疑,避开7月流火的日子,高考这一点仍旧焦得吱吱冒油;节目的访谈也足够焦,焦头烂额的焦——与其说政府调动所有的资源为高考开道,表明了对教育的重视,对学生前途的小心翼翼,不如说各个公共服务领域都生怕这几天里在自己管辖的领域内出了纰漏,那可是不识时务的倒霉蛋,大约当天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天下事唯此为大,不要顶风作案为妙。
于是高三的学生更加无权甚至无颜置喙于此了:全社会都为你们让步了,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学习不好可不仅仅是对不起自己的前途、对不起父母恩师,简直是有负政府重托、有负社会之望,实在令人痛心疾首了。这一切在高考经年不变的遭人诟病的试卷前,在得到居官方媒体之首的央视的肯定论调面前,让人连嘲笑讥讽的兴味都没了。电视里那群年近二十的考生们——甚至不乏年过二十、屡战屡败,却别无选择者——除了把那张卷子掰碎了揉开了的研究字里行间暗藏的逻辑,实在别无他想。其迷茫的眼神,呆滞的表情,麻木的行动,并看不出脑袋里与十岁的孩子有本质的差异。
不过今年网上的评论稍微正经了些,至少不在试题的细枝末节上作纠缠,也不只痛骂了;指出考卷只考文字、不究思想的不在少数,古今中外的作比,显示高考卷子缺乏对思考能力考查的也不乏其人。不过说来说去,仍旧只是高考,没人拷问:为什么现下的高考没有思想?这思想又有什么用处?
有人秉承“科举为国人精粹”的论调,说科举的卷子也要论时政、考古今、问执政的,而高考所谓“热点”只是考卷的衣服,乱花迷人眼,脱掉这层修饰,仍旧是对教材文字摆弄水平的考试。此论调弃本逐末,忘了科举是国家在官僚体制内流通人才的选拔考试,皇帝老儿要找人为自己卖命的,上层官僚要求贤解己之倒悬的,不能解决自己迫切需要解决的难题,要这人作甚?所以当下统治的难题是什么就考什么,需要人才来解决什么问题就考什么,虽然性质等同当今公务员考试,然而公务员考试的大多数入选者其身份地位等同于当年官衙杂役,洒水记录而已,此类人在科举时代秀才即可,甚或不必,至多是个初中生。没人在乎洒水的手势,所以公务员也只考考记录的方式,绝不会问少数民族不认你北京了怎么平夷,咱们啥时候才该后富,后富怎么富。非不会考,是没必要。
所以,科举异于高考,一在于组织者、受益者与实践者合二为一,考得好不好、选的人妙不妙,当下立见,所以出题者、裁断者、组织者制定的考试原则要对自己负责。而高考说到底是个入学考试,谁上什么大学不需要教育部负责,只有那些大学招生办的人才急得上窜下跳。二在于科举选拔的对象是分层分级的,不是全国一张卷子定终身的制度,秀才、官生、进士、三甲,考生随便在哪个层级的出试,都有适合其才智的去向安排。科举在考试方式上是阶梯式的,层层筛选,层层拔高。而高考指望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所有的适龄少年都通过一张卷子决定谁进入全球前五十的大学,谁该回家种地,就必然面对公平与公正的二难困境。如果高考果真要学科举,首先就要让这种选拔人才的受益组织有参与权和决定权,即各大学有权考察学生,这就解决了高考通过单一的方式选拔多层人才的矛盾。称其为学校自主招生也可,不过目前这对于猫腻来说是肥沃土壤的的招法可不行。艺术类考生的考法可以参考,各校加考一试,考得的考生方可通过统一高考报考——二三流的学校不必凑此热闹。
然而这只是技术上的办法,所谓名校如果也不在乎收取考生的素质,不建立学校自身的特点,不以国民前途为己任,那就不必故作姿态的多此一举。国之将亡时,皇帝也不在乎科举能选出谁来,反正大势已定。
这就说到高考的另一诟病上了——思想,要有思想的学生。可是这个东西怎么才能有呢?企图通过有思想的考试考出有思想的学生,以拯救没思想的教育乃至社会,似乎片面的本末倒置了。社会没思想,教育哪来的思想;教育没思想,考试又哪里来的思想。所谓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缺水小河干,几个有点想法的学生在没有思想的家庭和学校里,不过相濡以沫,却寻不到可各奔前程的江湖。何况这一想法仍旧是唯考试论的变种,难保不让学生为了通过考试而学习思想。如果盘丝剥茧的考证个人的思想性与时代和社会的思想性的交互关系,无异于掉进了盘丝洞,在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上纠缠不清。跳出这个迷宫来看教育的本质,传道授业解惑也好,开往世绝学立万世太平也好,对照国人现下的教育状况,后者不如说是传授技艺求谋生,提高地位耀门楣——与其说是教育,不如说是求生训练。在一个相当多的人冀望靠升学摆脱生存困境的国度,思想是奢侈品,今年高考报考率锐减的事实已经说明升学能摆脱生存困境的功能在低层民众中减退了。如果把思想性解释为某些人在与他国的比较中提到的,比如法国学生对艺术家和哲学家的熟知,比如英国学生对某个领域学术的深攻——那么这种思想性的要求又是一个对高考矛盾的要求——向下普及还是向上提高?事实上这类矛盾已经让高考高不成低不就,上不去下不来。而在西方国家,这类考题也是出现在大学自行设置的招生考试中,所以这又回到前面的问题上。
抛开考试设置方式不提,人们讨论的“高考思想性”其实是教育主旨的问题,培养的所谓思想其实就是让年轻人能在日益纷乱芜杂的信息世界中保持对生活的释义能力,能在随着分工加深而愈发像机器零件的工作中保持人全面的品性和审美的享受。这些内容与其说是培养学生的思想,不如说是培养完整独立的人:在人性上完整,在思想上独立。这一命题已经超出了高考的讨论范围,引经据典也好,比邻相较也好,都是另一篇文章。不过,今天,我们终于又回到了这一话题。
May 26 4月20日 阴历3月25,3:25,一个哭声嘶哑的东西从肚子里拽了出来。届时我被绑成十字形,在冰冷的手术室被一群不见面目的人切开——很异形影片的场景。
7.2斤,50厘米,鸡鸡蛋蛋。一个湿湿的肉体被贴在我的脸上,惯常的“母子贴心照”。我似乎牵动了下嘴角,不过大概是麻药反应导致的面部抽搐,这张照片至今也未见到。
后来,这团会自行舞动着发出声音的肉团以每天一两的速度增长。现在会抬头、翻身,会笑,会斜眼撇人,吃奶时会单手支颌摆出沉思状或者贵妃醉酒的姿态,会表现出对我的依恋。于是人们千方百计的从他的相貌上、身形上、举止上、语言上——包括“啊”、“恩”、“哎呀”——寻找我和他爹的痕迹。
他会与我有许多相似之处,也会有一天,他柔软的、小小的身体变得坚硬魁梧,他任人摆布的生活变得不为我所知。他不再能让我拥在怀里,不再需要我的惦念和照顾。他将爱上别的人,投身于别的事,至我终老。
这让人伤感的生活。
April 18 如此突然 废话不说,定下来20号上午剖了。虽然从一开始就坚持自己生,但是从决定剖到确定手术时间,连十分钟都不到。
今天产检,医生再次为我极其靠后的宫口头疼——许多年前就知道自己长成这个德行,在此给各位准备取经的人扫下盲,也免得产后再跟大家费口舌——就是子宫后位,痛经的原因之一,也是最惨的痛经类型,不管你长到什么年龄、生多少孩子,都调整不了的。向后极度倾斜的子宫使宫口没有对准盆腔的开口,就像有两层包装的食品,外层的开口向下,里层的开口向内。此种包装绝对不容易造成食品外漏,所以我家动物只会向下的求生本能让它死也是头撞子宫壁,找不到出口。
道理早就明白,也有身体与我酷似的小姨分娩四天四夜的惨痛教训摆在眼前,但是我仍旧没放弃顺产。医生倒是体贴,并不规劝,只说我这种宫口在顺产条件的评分里是零分。得知我前日起腹痛整日,今天又偃旗息鼓,便解释若非宫口挡路,人家已经出来了。又嘱我如果一周内没有反应,再商量其他办法。
原来前天开始它已经有出来的打算了……可惜挤来挤去都头撞南墙。看着自己那像沙丘般变幻莫测的肚子,须臾就换个形状,心想这家伙倒聪明,大约正路寻不到,就四处出击,另谋出路。可惜它就算找到了内层开口,又怎么晓得沿着扭曲的宫颈拐个弯找到外层开口?万一一周内它非出来不可怎么办?靠后的宫口可是比什么脐带缠脖、胎位不正、产妇大龄都可怕的难产,产钳都夹不出来,最后还是要挨上一刀。罢!就剖吧……仰天长叹后跟医生定手术日期。
后天,20号,刚刚金牛——倒不是我勉强,医生只那天有空。
出了医院老妈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安排司机保姆就位,又盘算待产物事齐备与否。
我却好象被刚才的果断用光了理智,脑袋有些恍惚,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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